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

竹湖山居之旅

1. 出發
打從前一天晚上學妹打電話來通知,到隔天一早到學校上課,關於車位的安排似乎一直在變動。儼然是人氣最高的學長一般,受每台車主的眷顧。真不知該喜該憂?事實証明,遇上這種情況最是危急!臨出發前,我依然沒弄清楚到底該搭哪一輛車。當所有人都說願意載你時,你最有可能成為被放鴿子的人。

學妹們上郭老師的課,預計2點半下課,3點半回到舊校區集合出發。我上杜老師的課,今天起輪到我報告福科的《性經驗史》,照往例4點鐘才能下課,有時還會拖上一點時間。中午特別交代學妹,下了課記得來敲門,探個頭也可以,給老師一點暗示。沒想到,計畫當真永遠跟不上變化,臨上課前30分鐘,突然接獲通知,由於諸多緣故,取消上課。不知這是快感的延宕,抑或是肉體的凌遲?

嗑完餐盒,反而變成我在等學妹們下課,變成我不時地到她們教室外去探頭,因為,我實在不知誰要載我,我怕,怕被放鴿子!

2. 山裡的古意人
竹湖山居位於長濱鄉竹湖村,離台東市90分鐘車程,地處偏遠,若不是楊老師安排,恐無機緣來此。據楊老師說,山居主人本是山裡人,忠厚古意,是楊老師的好友。一回,山居主人為楊老師導覽山中植物,摘下一顆黃豆大小的紅椒,往口中一送,甜滋滋地嚐著。也摘了一顆請楊老師品嚐,楊老師也往嘴裡一送,咀嚼起來。一時間,喉嚨似有刀割,整個臉都漲紅了。這位忠厚古意的山居主人,是唯一騙倒楊老師的人。

這件事,楊老師曾寫在書上(重要書在這裡-楊茂秀的繪本美學),也在課堂上提過。當天晚上,山居主人為我們一群人導覽星空、辨聽山音時,又故計重施,居然還是有學妹上當。真不知是學妹單純好騙?還是忠厚古意的招牌難砸?


3. 攝影和圖畫
晚餐後,由楊老師特別從台北禮聘來的楊老師給我們講課,講攝影和圖畫。楊老師認為,不論是圖畫或攝影,都是表現媒材,單用混用都無所謂,重要的是得先有想表現的情感內容。表現的內容來自想像,而想像又不如體驗。

因楊老師的這一席話,隔日我見學妹摘了花瓣折成一隻紅鳥,我不知藉這花鳥,她想表現什麼?但我靈機一動,藉其花鳥,拍下一張照片,我是想有表現的,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成語。後來,想到前夜裡和楊老師下圍棋,我又借學妹之手和鳥拍下另一張照片,當然也是有所表現。看倌們不妨猜猜。


4. 鞦韆與貞潔
山裡的鞦韆就繫在一株七八公尺高的樹上,盪起來很刺激。但有承重70公斤的體重限制,所以我就不好勉強了,蹲在樹下,實地採訪攝影。再說這本是女孩子家的玩意。

山地部落在迎娶時有項習俗,勇士盪新娘子鞦韆,新娘子上鞦韆前得穿戴整齊。在盪的過程中,盪得愈高,表示勇士的愛愈堅,新娘子若沒有任何配戴花飾掉落下來,就表示她是冰清玉潔的女子。

影片為証,學妹們沒有人掉落任何配戴,就是尖叫聲慘烈了些,據說將原本在房裡補眠的游老師吵得無法成眠。



其他免費鈴聲下載:
山之音B
山之音C

山之音D


2009年5月7日 星期四

全台最美鐵馬道



鄺縣長真是愛漂亮呢,三年來在其主政之下,連自行車道也粉嫩粉嫩的。若不是前年的一些浪費公帑出國考察的事件,真該為其喝采!在這麼偏遠的台東怎麼也能有如是繽紛的鐵馬道呢?

是晚,邊泡茶邊看電視,有線電視的跑馬燈,不斷的播送台東縣長初選的訊息。這下,全懂了!難怪!全縣國中小營養午餐都能免費了,一條鐵馬道算得了什麼!

不過,還真是漂亮。美麗是她的名,她的外表!

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

俳句


練習寫俳句就和學詩一樣是會上癮的。

原本課堂上老師要求按照工藤直子寫詩的形式,以人擬物自擇詩題作詩一首。但我直接想到的還是以俳句的格式來寫。我想寫蠟筆的心境,蠟筆可以畫下天空、海水,可以描模青山綠水,可以畫下整座庭閣花園,但卻畫不出閒步花園裡的那女孩的唇印。於是蠟筆想望自己是一支口紅,我擬了「蠟筆阿呆的志向」這個題目:

クレヨンアホウノ志向
残ってる
女の子のくち
桜色

按照老師的要求,題目應改為「我的志向」、作者「蠟筆」。之後,老師居然還要我翻成中文,這不好辦。勉強翻成:

蠟筆阿呆的志向
好想要留下
在那女子的唇上
櫻花的顏色

晚上去上日文課時再拿出來看,才發現第二句出格了,多了一個音。日文老師乾脆延後上課,一起幫忙想。想了十餘分鐘,仍湊不齊中間那句七個音,連Kiss都用上了!我說俳句用Kiss不是很奇怪嗎?太不含蓄!該上課了,我只好放棄思考,勉強改成:

クレヨンアホウノ志向
残ってる
唇の痕
桜色

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

日本抹茶


四月最後一週的日本兒童文學課,進度日本美味大挑戰。每位修課同學繳交一百元,每人提供一道菜肴。(發文當下才想起我只有繳錢,沒準備菜肴。呵…路途遙遠,請見諒。)雖然,沒能為大家提供菜肴,但大家提供的我每道都有嚐試!幾乎啦,除了老師自己做的炸茄子。倒不是不好吃,而是…苦瓜、茄子、青椒向來就是小朋友最討厭的食物排行前三名,這可是有憑有証的。

最感動的最是學妹準備的蓮霧了,超奢華的。平時一顆蓮霧比蘋果還貴,總捨不得買。偶爾買來,那得將一顆由蒂到屁吃個精光。但學妹帶來的蓮霧,洗好切好,將兩頭都去了大半,中間還挖空。一問,原來學妹住屏東,我開玩笑說,下回乾脆內夾黑鮪魚也不錯!

最有滋味的是餐後老師準備的抺茶了。我原本吃撐了倚在窗邊,邊納涼邊觀賞品茶的儀式。原來,喝抺茶時是眾人同飲一碗,每人輪流啜飲一口後,轉動茶碗,再傳遞給下一位。眼看著一輪將盡,老師問誰還沒喝,就這麼被喚回桌邊。捧起學妹遞來的茶碗,再怎麼轉大概也找不到空檔了,又不能拿出吸管失了禮數,還是胡亂一轉恭敬輕啜一口。老師說,這茶愈到後頭愈是甘醇,我在想這會不會是因口水發酵的關係?

好不容易打入,坐回老師的周邊。學妹建議再來一輪,這回總該排在前頭,可以先嚐了吧。人算不如天算,老師這回換個方向傳遞,我又是最後一個。厚~~老師啊,我可不是賈寶玉呀!學妹說看我在喝茶時,連嘴唇都會顫抖,可知我有多麼誠惶誠恐戰戰兢兢了!

感謝老師的厚愛,兩輪都喝到最香醇的抹茶。
茶を啜る
香りいっぱい
春の末

親子遊


孩子的安親幼兒學校每學期都會舉辦一次親子遊,從選點到活動設計,學校總是非常用心地安排。這學期的行程更有別於以往,學校包下了8節車箱400個座位的台鐵郵輪式列車,從台北到彰化來回一日遊。

每回參加完親子遊,很多家長包括我自己在內,都為學校的用心感動不已,除了感動還是感動。但今年我覺得光是「感動」確實不足以形容,而應更進一步的深入去瞭解這樣一場活動的背後,匯聚了多少工作人員的心力。

首先,光是坐位的安排便是個問題。以往的出遊包租遊覽車,可以很機動的調撥車輛、調整車次、座次。但這回就是固定8個車箱共400個座位,台鐵只打出400張車票,學校如何去排定,讓同一所分校、同一家庭的成員,坐在同一車箱呢?像我們一家四口,又要顧及安排在前後二排座次,以方便將火車座椅旋為對向,這肯定不是電腦劃位做得到的呢!

其次,上車後的第一個節目,就是由孩子將前些日子在學校悄悄準備的禮物,送給媽媽,祝母親節快樂。雖然禮物只是一只紙袋,但每只都是孩子自己畫的,每只都不相同,這些紙袋在學校畫好後,由學校統一保管,到親子遊這天才被發送各車,這可不是像發送鐵路便當喔,又是一項耗時耗力的大工程。

更特別的是,總園長駱駝媽媽,一車一車、一排一排、陪著一個個孩子向母親們祝福,一些已較懂事的孩子,當然沒忘記也向駱駝媽媽說聲母親節快樂,在車箱內互道祝福的情境中,教育在這當下進行,希望在這當下燃起。

其實台鐵的郵輪式列車,在每一節車箱都配有一位專屬的服務員,但這天的台鐵服務員反而落得清閒,因為學校在每節車箱另安排二位老師。這兩位老師除了打理隨車的大小雜務,還要充當車內販售員,在車箱內叫賣著水果、零食。那一袋袋裝的水果,得先洗淨再裝袋,費時費工,純粹只為讓大家體驗搭火車的古早味。

除了充當叫賣的小販,兩位老師還得適時導覽解說厚達46頁的旅遊手冊。哪家旅行社會為一日遊的活動,編排富有知識性、趣味性、實用性的旅遊手冊啊?這本精緻的旅遊手冊不知又耗了多少工。不過,老師畢竟是老師,老師大概是所有行業中,職業病最嚴重的。當兩位老師拿起大聲公開始解說,剎時間車箱內彷彿變回了課堂。

回程的路上另有一項重頭戲,就是讓孩子分享今天所見所聞所買所嚐,透過火車上的廣播系統,眾人一同感受孩子的喜悅、羞澀。透過廣播,懂得感恩的孩子,不忘再次感謝爸媽的陪伴出遊。不擅言辭的孩子,也難掩心中的悸動。透過廣播傳來的聲音,我們聽著孩子的成長,看到未來的希望。


這真是很難得的一趟旅程,感謝一路上有你陪伴!謝謝小菲力!謝謝駱駝媽媽!

2009_菲力親子遊_山海觀鐵路行 from filexkids on Vimeo.

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

洞


最近讀《夢的解析》和《人及其象徵》讓我想起常做的一個「惡夢」。夢裡我又回到了軍隊裡,或因收假回營,或為趕赴部隊操練集合,在夢裡說不出的不安徨恐。事實上,已經退役十餘年了,偶爾回到這樣的夢中,感覺依舊強烈。

這樣的夢應沒有榮格說的「象徵」,有的只是佛洛依德主張的「偽裝」。十餘年來我依然排斥,依然無法接受「當兵」這一事實。雖然我並不是當「兵」,而是當了一年十個月的「官」,相較於兵,日子當然閒適多了,但心靈上的磨蝕、苦悶,卻不是他人所能理解。那樣的「部隊」活像個福科所說的「監獄」,監督著我們的作息、訓練、勞作,更監督著我們的心靈。

這一段的人生閱歷,讓我在讀路易斯‧薩奇爾的《洞》時,一眼就看穿小說中「潘丹斯基先生」,他是綠湖少年管訓營的輔導員,那群被管訓的少年管他叫「老媽」,大概相對於獄所最高長官監護人的冷峻無情,他較為和氣溫婉吧!小說中好幾處鋪陳了他輔導著少年們認識自己、開創人生:

1. 潘丹斯基先生說。「…綠湖營唯一真正的規矩是-千萬別惹毛了監護人。」(P35)
2. 「我要幫你扭轉你的人生,」他的輔導員說。「但你也得幫幫自己的忙。我能靠你幫忙嗎?」(P36)
3. (潘丹斯基)「你們不是在找任何東西,只是以挖洞磨練個性。不過,如果挖到了什麼,監護人想知道一下罷了。」(P47)
4. 「我們正在討論我們這一生想要做什麼,」潘丹斯基先生說。「我們不會在綠湖營待一輩子,所以我們必須為離開這裡,進入社會的那一天做好準備。」(P79)
5. (潘丹斯基)「…你要為自己負責。你把你的人生搞砸了,現在要靠你來整頓。沒有人會替你-或是你們任何一個人做這件事的。」(P82)

但這些在獄中對人生的討論,原來不過是紙上談兵,矯揉造作,敷衍搪塞的工作罷了。

部隊裡就有這樣的角色,也叫「老媽」,也擔任輔導工作。從最小的戰鬥單位,到營、旅、師、軍團,每一級都一位相對於主官的「老媽」。監視四周人等是他們的工作,提昇心靈操守是他們的任務。他們絕大多數都是「潘丹斯基」。

討論《洞》時學妹問說:「當兵,是不是能讓一個大男孩變成大男人。」我的答覆相當肯定:「絕對不能!」那不過是哄人的謊言。就像我,已當完兵十餘年了,還是個「大男孩」呢!若真能讓大男孩成長為大男人的,那也應是他洞晰了「潘丹斯基」,洞晰了人性的美醜善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