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聞所上要召組「台灣文學史」讀書會,催著班花向老師詢問討論時間,就在今天要趕車回台北時,找到老師確定是週三下午的~6點。這樣的話,至少還可以參與前半段的討論。臨行前,班花遞來一疊厚厚的講義,當場傻眼!第一次討論就這麼多資料!希望未來能負荷的起,這學期在工作上接辦了太多雜務。
上了火車吃完便當,不敢怠慢,將講義拿出來讀,打算一路讀回台北。然而,終究敵不過瞌睡蟲作怪,一篇〈台灣鄉土文學史導論〉直讀到回台北等著買滷味當宵夜時才讀完。葉石濤先生的當然是台灣文學史研究的第一人,但對這篇結論,我在買滷味的當下就不能同意這樣的看法,結論說:
「以新舊文學論爭為其開端的日據時代臺灣鄉土文學,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砲火洗禮之中逐漸趨於瓦解和潰滅,但它的根本精神仍然由新一代的臺灣作家所承繼;從光復到現在的這三十多年來的此地文學的蓬勃發展,證明了這種精神永不磨滅,猶如那不死之鳥一般,從一片灰燼中重又飛翔起來。」
我不同意的理由有四:
1. 以外緣的因素諸如改朝換代、戰火洗禮、帝王提倡…等等作為一代文學的結束或開啟,不免略嫌粗糙。文學的發展不是當有其自身內部的脈動嗎?外緣和內緣因素的綜錯複雜,實在難以一言以蔽之。
2. 文學來自於土地、生命、人心,戰火可以催毀建物、古跡、政權,卻催毀不了人心。可以說日據時代的臺灣文學,並不是被二次大戰的砲火瓦解和潰滅的。反而是在戰火之下,更趨於堅仞、頑抗不是嗎?
3. 「日據時代的臺灣文學」確曾瓦解、潰滅,但瓦解的外緣因素並非二次大戰,而是來自一種能夠監縛、扭曲人心的高壓統治。
4. 綜上,光復後三十年的台灣文學成就,絕大部份是從零開始的,當然有部份還是從廢墟的夾縫、老樹的根鬚中長出的新芽。
我想葉先生現今應該也能同意我的看法吧?因為上文刊於「民國六十六年五月一日夏潮第十四期」,十年後葉石濤《台灣文學史綱》(1987年)出版,在書中對於四0年代五0年代的台灣文學發展,已有相當詳實的整理和探究。在第四章五0年代的台灣文學裡寫道:
「在這個時代裡以楊逵為首的眾多台灣知識份子被囚或死去,這造成台灣文化傳統的斷絕,使日據時代的新文學運動被打入黑暗的忘卻的深淵,造成文學傳統的中斷、扭曲和裂溝。」